"Outports" refer to the isolated villages scattered along Newfoundland southshore. They have no road connecting to mainland of the island but the only way out to the world is by boats. Populations of these villages are mostly in the range between 30 and 100. La Poile and Grey River are two of them, located in mid-west of the shore. Many villagers still depend on fishing to make their lives, although the fishery industry was declining in the recent decade.

“外港”指分布在纽芬兰南部海岸的孤立村落。这些村落没有道路与纽芬兰岛内部相连，而靠船作为对外界的唯一交通。村落的规模多数在30至100人之间。La Poile和灰河是其 中的两个村，位于海岸的中间偏西部。尽管纽芬兰的渔业近几十年来一直在衰退，而目前许多村民仍然以捕鱼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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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的典章并没有为曾在中国历史上显赫一时的蒙古留下很多记载。“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语文书上这廖廖几笔便是遥远的蒙古在我们心中的印象了。近代知青运动开始，汉人才着实地踏足到这片大草原上。姜戎十多年的亲身体验凝成的文字把真实具体的蒙古带到了读者眼前，同时也在现代文学中开辟出一新块领地，让蒙古民族的精神传播在中华大地。惊心动魄的生存斗争故事，全方位的草原生态调查报告，《狼图腾》一书没有白看！它让读者知道，大草原的主人原来不是牛羊不是牧人，而是狼。从狼的身上，我们试图寻找几千年来支持着中华民族的精神源泉。

　　大草原就是沙质地层上薄薄的一层泥土，和一年一青黄的牧草。鼠兔牛羊马狗人狼厮杀搏斗，扬毛溅血，只为了争夺一点生存空间和活命的食粮。不求食能裹腹，只为能生存繁衍。狼群驰骋纵横，凶猛又通晓策略，草原之王当之无愧。游牧民族世代在狼的地盘里谋生，人与狼在长期战斗中共存，这强化了游牧民族的生存竞争意识；狼身上传载着亘古积累的战略战术，是历代草原战将的活兵书，因此草原民族强悍善战。而生长在中原上的汉人，世代农耕土里刨食，有富饶土地，无天敌竞争，因而性情如羊，温驯软弱。汉人怕狼，喜好狗。狗驯服、忠心，也很好地符合汉人的阶级模式。作者明确支持狼性民族，赞赏有嘉。笔名中也可见一斑：“姜姓是西戎羌族的一支，自西方游牧先入中部”，同时“戎”也是兵器，战争。书中以民族性格为着眼点，纵观由夏商周起始直到清朝中华大地上各国各朝的兴衰起落，引经据典论证民族气质强悍或懦弱在国家生存竞争中的决定性影响。最后一章《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是议论文形式，其与小说的关系上，之前的小说正文可以看作是为这个论述预备的铺垫。既然大部分读者对狼和蒙古民族的认识尚浅，那就先讲故事，灌输知识，准备情绪，让读者对狼和羊的认识从简单的“凶猛”与“温驯”的对比经过几十万字的教育之后得以跃升到一个全面多角度的水平，对狼性产生了深刻的体会，这样才可能使读者在最后的核心论述中产生共鸣。不过由狼性和羊性这两个极点构成的单一坐标轴，虽可以作为评价民族气质的一个方面，而作为对整个中华民族气质的概括则不够充分。若试图论述历史大局的演变成因，民族气质还须与生产力、敌国势力、文明程度、君主政制等因素一并讨论，才可避免片面或偏激。

　　尽管是否“社会的稳定取决于狼性与羊性的平衡”有待商榷，而“大自然的稳定依赖于生态平衡”却无从置疑。书中的第二大主题“草原生态论”以“保护草原”为纲，为狼群主持公道。狼是上天派遣下来的草原卫士，负责控制黄羊、老鼠、旱獭这些无节制繁殖向草原施压的品种。狼也协助牧畜的优种选拔工作。可是进驻草原外来人口不懂得草原的内涵，因为狼刁羊偷马，便动用枪炮企图灭种。而当狼没有了，大小生灵赖以生存的草原必将陷入无可挽救的混乱，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牧人的牛羊马也就无从可谈了。还有来自关内的废牧从耕、生产建设兵团的定点圈养等等“新思路”更是“外族”对大草原的无情践踏。无奈草原纯朴的主人们对这一片浩浩荡荡的大进军只得叹息而无法抗拒。就这个问题展开的人物对话、小故事插曲，反反复复不下数十次，可见作者向社会呼吁情之切切。遗憾的是在作品发表之时，二十一世纪初，作者笔下的内蒙草原早已根本地不复存在，回天乏术了。这堂生态教育大课只当放了一响闷炮。

　　生态学作为一条主线放在小说中，当然得比教科书式的叙述更有汁有味了。科学原理在《狼图腾》中与民间信仰交织并行，自然和人文一唱一和，甚是特色。族长毕格利老人是传统草原民族的文化中心，维持着一套以上天“腾格里”和狼为核心对草原万物运作的解说。草原是万物的根本，所谓的“大命”，上天对草原有本能的爱惜，派狼维护，狼便插足到草原上各种“小命”生息的各个环节当中，一切皆顺从天意的协调。而知青陈阵作为新一辈汉族新文化的代表，又以科学原理的言词来对天命作了重新阐述。作者有心作此比照，让其互相印证，呈现异曲同工的姿态。草原民族信奉“腾格里”，天是上帝；而在现代科学理论的一边，天就是大自然；都是世界的基础，掌握着万物的秩序。在某一个角度上，它们是否同出一源呢？民间信仰源于与自然长期相处的经验，既源于自然，便不与科学相悖，这使得在现代科学长足发展之前，人们的行为早已经受到指导，因循自然法则。

　　一部好的小说必须是内容和匠工的结合。内容方面，作者的内蒙草原生活经历为小说提供了当代中国文坛上独一无二的题材。更重要的是这部作品不是简单地为描绘生活经历而诞生，而是一部把立论放在“民族节气”的高度上，再揉合历史观进行论证的大论文。如此构思就更是一座奇峰。透过此书可见作者在历史、古籍方面的功底。可是要写好一部小说，作者除了在主题方面有奇知或奇才之外，还得恰恰是个摆弄文字搭砌故事的熟工才好，这却不易得。如果说长篇小说大致上是若干个中短篇小故事的组合，那么这些小故事的选取和构造就十分重要了。每个故事须各有特色，所表现的观点及角度不可雷同。而又因为所有这些故事都必须在某个高层面上围绕着同一条主线，从而保证作品的整体性，不能太过于独立，于是这个建筑就很考匠心。书中前半部分不乏精彩故事，譬如狼追死马群的一段，扣人心弦，将狼性的凶残、狡猾、顽强、和锲而不舍写到了极至。而后半部分中，为论理以设的情节失去了故事的意义。就《狼图腾》所包含的内容，即使去除虚构的人物和情节，仍然可以是一篇丰富的社科类作品；而要成为一部出色的小说，恐怕就得对结构作一番重整了。将松散细碎的笔墨集中一下，彻底去除重复的元素，再重新凝聚成观察角度及表现重心都不同的一组故事，譬如说让狼、马、羊、人、天鹅、草原轮流做主，各写一章，表现狼性、民族气质、生态、信仰，每项都深入到位而不唠叨冗言，把40万字浓缩成25万字左右，弹无虚发，那就精致很多了。

　　十几年前的《平凡的世界》现在才看，老土吧？多少个挑灯夜读，三大本终于读完。读完了就可以来说三道四了。

　　跟好些同期作品类似，我想这本书大概也是因为其积极社会意义而获奖的。打碎了大锅饭，承包责任制给农业生产注入新动力；工业走出瞎放卫星的幻梦，步入正常发展阶段。国家不但需要大量劳动力发展经济建设，还得请文人学者们也大动干戈一番，为时代的嬗变立志，为国家的新思路大力宣传，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啊。《平凡的世界》、《沉重的翅膀》等等名作就应运而生了。

　　其积极意义无可至疑，就不多说了。在艺术角度如要挑剔几句的话，我看还是那一条：简单直白。想必在大刀阔斧搞经济建设的年代，人们吃的是粗粮大块馍镆，想的是生计发展生活大方向问题，小说要叙述的故事要表现的思想大砖大石也就砌出来了，精雕细琢不管事还费时间；可不像现在人们吃得精致想得细腻，脑子里的弯弯回回多，不把词句仔细摆弄一下说不明白。看《平凡的世界》，蹬蹬蹬的直奔主题，好人好事该成的，一二三四，就成了；坏人坏事该批的，一二三四五，就倒霉了。叙事如江中行船，既不顿也不跳，要过的大湾小峡逐件交代，一个不省；衍词造句一眼到底，字下边就见纸，言无二义。作者在题目中交了底，说好这是一部纪实，平凡的人平凡的事，不夸张不渲染，伏笔少埋。没错平静写实的方向是我喜欢的风格，不常追求曲折离奇峰回路转；可越普通的题材越讲究功力，不要起伏跌宕那就得深入到位，或者优美怡人，否则就写成流水帐了。

　　感觉上这部小说的写作是“任务明确”的，故事像是为了对作者所设定好要表现的社会现象无一遗漏地覆盖一遍而构造的。我一直怀疑在这部小说的创作期间，作者案头上是不是搁着一张大列表，里面一项项地罗列了这部作品所肩负的任务：大至生产方式改革、党政机关风气，小至计划生育、婚姻自由、残疾人生活、包工头作风、封建迷信问题等等一律收罗。这些点点儿将要以“小说”的形式呈现出来，于是作者就为每个点构造一些情节，然后串成一部大戏。我看戏的时候，每看完一段情节基本上也就可以将那个核心点点儿剔出来，最终又还原成一张与作者案头上那张差不多样子的列表。许多细小情节捏造得简陋一些，看起来比较孤立，却明明是为了表达一个点点儿而搭建的，像个临时戏台一样，即搭即用，用完就拆。如果整个故事是棵大树的话，这些小插曲倒像树上的寄生而不是枝叶，似乎剔除了还更通顺一些，不过既然作者的大列表中有这些项目，不提不行。一定要提的话，想个办法把它们藏在什么地方，让读者在不知不觉中下了咽才好；别把小事儿端到大路上来，又种几根疏枝简叶做装饰，除非这些装饰本身也很好看。我想读者其实很聪明，他们发现了会跳过不读的。若是像我这样不太聪明的读者也“看你翘尾巴就知道开大开小”的话，那么作者大可以“此处省去350字”。

　　不是要批评作者的意思啊。说实话一部小说能像张大网一样疏而不漏地把整个社会盖过一遍，本身已经够伟大的了。写作技巧是细活儿的问题了，而且既然好些同期作品都是类似的情况，那这种情况就是“时代特征”吧。反而通过与新近作品的比较看得到中国现代文学在短短十几年间进步之快，实在令人敬畏。

　　看看一些具体片段吧，有写得很不错的地方。田晓霞死了，孙少平深受打击，作者让少平登上过去约会的麻雀山，用他视线中的景物来映衬内心的悲伤，景物又勾起对往事的联想，并将读者的思想带进角色的立场来体会角色的心情，期间还及时地插上一两句哲理性的抒情议论。这一段即使以近年作品的水准来度量，也是很成熟的手法了。人的心理甚是抽象，特别是要描写极端情绪的时候，字典中就很难找到能达到那个程度的形容词了。硬攻不行就另辟蹊径，借其它事物来类比、衬托，借具体的事物来表达抽象的心情。看孙少安与田润叶的那一段，当少安的心情“凝固”了的时候，眼前的河水也就不流了。通感是常用修辞手法，各种不同的感观可以互相比拟，如《荷塘月色》里面“塘中的月色並不均匀；但光与影有著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著的名曲”。

　　大的情节安排上也见得到作者的匠心，特别的构思不落俗套。孙少安和田润叶的婚事如果要按照“倡导婚姻自由，打破门户观念”的模式来办，那是得让成事的，可作者偏偏就让它吹了。我看这么在读者心中放一个疙瘩，好说明婚姻观念到目前为止还是个问题，同时也安慰一下现实生活当中为数不少的婚姻不太美满的人们。这样让少安和润叶在不美满婚姻的背景底下，接受现实，各自另寻出路，后来再以另一个版本的团圆结局来解开读者心中的疙瘩，到底还是保持住对社会的积极态度，还体现了人们面在现实面前能进能退的生活哲学，不瞎较劲。在“写实”这一角度上，作者考虑到了人物在时代背景底下人物的思想局限性，在表现孙少安的成就同时保留了他仍然是“农民”的思想基础，对村领导田福堂的功过也是客观铺排。几个主要人物的塑造都很忠实于社会环境及他们的成长背景，人物性格刻画鲜明。

　　当我们把希望和心愿投放在弟弟少平和晓霞的发展上时，作者出其不意地把这事又摔了。不知那是为了要让亲爱的读者们落几滴眼泪，还是因为这新一代的年青人们已经超越了作者的思想范围，不晓得如何写下去才好。要不是近年来大量煽情文章把我的神经损得起了点茧，大概我也捧个场哭一下鼻子好了。话又说回来，从优越的角度来看这个安排的话，那么田晓霞之死比起一个简单的大团圆为作者提供了额外的发挥空间，好让在这个裂缝中再放几个情节。

　　作品中还包含一些“大胆创新”。孙少平与外星人对话的那一段是搞哪样呢？我倒联想到《男人的一半是女人》里面马克思和大青马都跑出来侃侃的那一段，好相似呢。老张和老路不知谁抄谁的了这个点子。我想是否因为在作者笔下都是一班凡夫俗子，于是只能让圣贤现身才有资格替道出那些深明大义的道理呢？只是在写实小说中插入一段科幻，像是土窑上边盖琉璃瓦一样，怪怪的。再联想到新近一些的《尘埃落定》和《白鹿原》里面都有虚幻想情节或者鬼异情节，而它们与总体气氛就比较协调，那是后期有改进吧。

　　最后还要哆嗦几句的话，那就是感谢华夏出版社把这大部头分成三个小册子，对我这种喜欢窝在被子里把书高举在几百度近视眼上空的庸懒读者给予了很大的照顾。读罢后再回头想想，书中提到的许多社会问题到今天仍然是社会问题，不过只要社会还在成长，那些问题以后就会好的。成长中的社会晓得自洁，就像树木会落掉枯叶，猫会舔毛一样，什么时候都不会太难看，作者可以安息，我们可以睡觉，不必太过忧心。